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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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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怪物  

2012-09-04 23:59:02|  分类: 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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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边按摩一边看完了冯唐的《如何成为一个怪物》,还好都是短文,有些之前都已看过,所以在不耐感将到未到之际堪堪抵达终点,正所谓戛然而止恰到好处。

说实话作家的风格不易太强烈,否则容易陷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尴尬境地,就像许知远说崔健,他的牛逼在青春气盛的岁月里已经挥霍光了,以36岁的高龄向台下怒吼“你们还年轻吗”,着实让人唏嘘不已。我觉得才华横溢风格强烈的艺术家都应该在最辉煌的时候逝去,那才叫死得其所,从此可以永垂不朽,比如詹姆士迪恩、海子、王小波、李小龙、三毛、雪莱、玛丽莲梦露,恰似那句烂大街的顺口溜唱的“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连猫王、迈克尔杰克逊都活得稍嫌长久死得颇有迟意。我这么说真是不厚道,但的确是为艺术家们着想:要流芳百世必英年早逝。冯唐绝对是有流芳百世的野心,这从他号称要用文字打败时间,宣布《不二》这样的黄书是写给百年后的读者阅读,且言必称曾公,随身携带《曾文正公嘉言钞》上可见一斑。他恃才傲物事功卓著,被人赞为京城继王小波王朔之后新一代的文字翘楚,又是工商界医学界的顶尖人物,但说句良心话,以他眼下已经付梓的作品水准来说,要向司马迁曾国藩劳伦斯亨利米勒看齐,唯有自刎。当然他死了也到不了亨利米勒的高度,但以他如今在中国文学界的地位如果立马就死起码能享受新晋好莱坞死鬼希斯莱杰的待遇。我这不是在说冯唐的坏话,他是我的偶像,因为欣赏他所以才要说真话。我也不是在说风凉话,这都快白露了,秋寒料峭啊。

我的另一个偶像是王小波,当然我没有那群所谓的门下走狗的颠狂,但对于冯唐颇看轻王小波这件事还是有些看法。这本《怪物》是李银河老师促成的,但冯唐还是不客气地把那篇针砭王小波的文章阵列其中,这就显得比我还不厚道,文学批评可以,但尊老爱幼的美德不能屈居艺术之下。而作为小波夫人的李老师银河只是委婉地在序言里替小波说了几句话,这一褒一贬高低立显。冯唐嫌王小波没有古文幼功,文字粗糙,我却不以为然。我反而觉得王小波叙事沉静才华内敛,更显优雅厚重,读他的作品就像喝江南老酒,入口绵密,久而弥笃。冯唐的文字像TEQUILA,蘸了盐抿了柠檬,一拍杯底,瞬间爆发,一口闷下,五脏六腑都要蹦起三尺高,但喝上5杯已经昏头转向,蠢蠢欲吐,刺激是够且容易上瘾但是伤肝伤胃,实在不是文青能长期消受的。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是中国千年传统文化,但文学不管在作家还是读者那边一贯都是主观的造物,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安天命相安无事,有所谓高低无所谓好坏。乐乐写的小学生作文当然低到无底,但有时比文学名著好看,冯唐的文章好看,但并不一定就是高明。就像冯唐自己说的: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这点通达没有,他就不算是合格的怪物,最多是个怪蜀黍。

看完最后一章我还是相当感慨的。我非常认同,当然冯唐并没有说透,在这个时代,有点理想主义有点艺术追求的确容易被人视作异形,再安静友好也是一个怪物。但在如今真正的妖怪横行无忌,跳梁小丑魑魅魍魉变成社会主流之际,成为那些怪物眼中的怪物,实在是一件让人窃喜的事情。我正努力成为这样一个怪物,避开人群,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整理羽毛,暗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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