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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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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城邦暴力团> 一个考据癖的梦呓  

2011-05-13 15:25:04|  分类: 影评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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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堪堪将张大春的《城邦暴力团》读毕,掩卷太息:终于他妈的完了。一本描绘地下社会和政治八卦的通俗小说,读者看完有这种反应,也算是有不俗之处了。
 
大春哥的这部“史诗”体小说实在和武侠没有太多的干系。坊间不吝溢美之词大赞此书开创新武侠先河,大春自己谈到写作初衷也说金庸之后无武侠云云,还紧跟一句城邦之后无难事,隐隐然暗示《城邦》的里程碑意义。对于这种先锋写作的实践精神,我等百无一用的读者自然是佩服的,尤其看到各路文化大拿纷纷叫好,更让我两股站站,免不了要把已冲到喉咙口的脏话再咽回去。但是,比起人云亦云,尊重自己真实的想法,保持独立审慎的立场,无论那立场和想法有多不合时宜下里巴人,也是愚者千虑或有一得的财富。这一点锱铢,我还是要留在自己贴身细软里的。
 
好了,铺垫即足,我的批评要来了。前面说过徐皓峰的《国术馆》如果要拍成电影,非王家卫不做他选,那么大春的《城邦》,我看只有请乔纳森诺兰来执刀了。为什么捏?如果你看过诺兰的《记忆碎片》乃至去年大热的《盗梦空间》(你一定“啊哦,原来是他”),那么你就明白《城邦》是部怎样的小说了。如果要我归纳,《城邦》就是一部伪自传、伪纪实、伪武侠、伪历史、伪政治、伪黑道的综合体,你可以叫它杂烩,也可以叫它四不像,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它该是一头狮虎兽,要么就是一匹草泥马。
 
群众要说了,你咋这么刻薄。其实你理解错了,我并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只是不善表达。要我创作出这样的杂烩,或者应该叫集大成者,我是决计做不到的。首先大春哥的博闻强识汉语底蕴,我这个大陆考分式教育培养出来的非专业选手只能望其项背,不对,项背也看不到,给他拎鞋都不够资格。那些暗藏玄机的诗词歌赋历朝典故,没有汗牛充栋的阅读幼功,没有学富五车的沉淀汲养,不可能做到《城邦》式的信手拈来,还能丝丝入扣。前面的文章里就投诉过,连个“素烧黄雀”(类似春卷)大春都能写一章的内容,且串起几缕线索,他的考据癖伤不起啊。
 
而《城邦》里片断式的情节,经过刻意打乱的时空顺序,让我有些不适,以至于看到一半我就忍不住写一篇《不耐烦》吐槽:实在是胃囊翻江倒海不吐不快啊。这里我也山寨一把,插播一个典故,这中医里阿,有种疗法就是催吐,用上针药,将肠胃里的排斥性毒物都排出来,如果吐完你觉得神清气爽,而不是一般呕吐的元气衰弱精神萎顿,那么这个泄法就用对了。而这种阅读的不适就类似现在电影界颇有渐成一派的手提摄像法,要的就是纪录片的真实感,代入观众的视野,让你胆战心惊让你魂不附体。这一派近有《洛杉矶之战》《科洛佛档案》远有《布莱尔女巫》《有话好好说》,不管影片成功与否,都给观影的群众添了恶心。我这样类比,群众应该明白《城邦》到底是哪个体了吧。。
 
由于大春醉心于这种“岔言一叙” - 说实话我在阅读过程中一看这四个字就是一阵晕眩 - ,因此读者需要另行抽丝剥茧,从各种倒叙、插播的片段里,有些还是梦境和假象,比如最后抛出了六个弃用的开篇尝试,找出事情的真相。所以这是一部需要再看一遍才可能搞清状况的故事,诚如我另一篇《压缩包》里表达的信息主题,这部作品信息量太大,而且大春体贴地全部帮我们解压缩,这下可好,几百K的文件变成几百M,怎么能不壅塞淤堵乎?我是个挺笨的人,见不得曲径通幽,这么绕来绕去,到最后我也没搞清两个最基本的事实:第一,万老爷子视若己出的义子做下弑父这等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的事,他们义父子之间的嫌隙从何时何处而来?第二,在这纵横几十年的历史漩涡中,那么多人中龙凤,文章武功无不到了等佛的地步,何以这些神仙似的人物还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还刻意用几十年时间等一个叫“大春”的学生来成为最后成为扶大厦之将倾的the one?那个“大春”何德何能,他们难道不能自己去公布真相?我做最低劣的猜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意淫?
 
我特意看了大春哥来大陆签售《城邦》的访谈,发现他和徐皓峰居然真有一些呼应,比如,徐皓峰对自己有没有功夫会不会形意拳一直讳莫如深,而张大春对于台湾帮会的问题一律三缄其口,答“说不得,说不得”;又比如,两人都是著作等身,可先前都是默默无闻,直到各自开始武侠的写作;两人的武侠小说都脱离金庸古龙的窠臼自成一派风骨,而且都选了民国这个离我们很近的乱世;最有趣的是这两位居然都是王家卫《一代宗师》的顾问,徐皓峰更是编剧之一,两人与王家卫都有非一般的关系,《城邦》写于11年前,今天大陆才引进,在腰封上就有王家卫的介绍语,且在书中还有王家卫专门设计的明信片一张,而《一代宗师》我看必定有《道士下山》的影子。。。。所以说,我在无意间穿插“闷”读的两位,果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两天戛纳开展,作为华语片唯一参映的影片,陈可辛的《武侠》引起海内外的关注。我对陈可辛一贯是有信心的,以前也有文章拍过陈导的马屁,这次的《武侠》号称视角尤其不同,会从物理的角度解释功夫的非玄幻性。这几日看了4遍第一款预告,更加觉得,这部电影仿佛和《道士下山》《城邦暴力团》亦有些渊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YEAR OF KUNGFU?我这个不搭界的人在短短时间内卷入这些文字影像,莫非也有什么玄机?
 
你看,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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