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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谈录

还是不给佛祖添麻烦了,就在红尘里蝇营狗苟吧

 
 
 

日志

 
 

隐形的翅膀  

2011-12-08 23:28:06|  分类: 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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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在深圳出差,我们一行4人信步走到一个夜市。很多路边的排挡和摊贩挤在一起,乱成一锅粥。我们倒是真要找砂锅粥吃,在喧哗中我们走进一个路边摊,点了一窝膏蟹沙虾粥,坐在塑料椅凳上等粥聊天。这时摊子里走进来一个5、6岁的小女孩,眼睛大大,背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吉他,走到我们的桌前站定,她脸上稚气未脱但没有一点笑容,一脸警惕地开口说,“哥哥,要听歌吗”。我们几个全体石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小的卖唱女郎,她说话真是奶声奶气的,但已然有了一股子历练的沧桑。JASON哥一向彪悍,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连忙摇手说不听不听。小女孩依然笔直地站定,央求说“哥哥,听个歌吧,我唱歌可好听了”。我觉得心脏扭成一团,隐隐作痛。西米哥一向啰嗦但是个真好人,历来急公好义,这时好声安慰说“小妹妹,你看我们在谈一些重要的事,我们就不听了,好不好”。小女孩瞪着一双超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双手抓起我们桌上的茶壶给我们挨个倒茶,她个子太小,我坐在里面她都够不到,但依然踮起脚努力要把茶壶伸过来,我赶紧把茶杯送上去,怕她力气不够打翻茶壶烫到。四个杯子都倒满了她放下茶壶就要走,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她一些钱,西米哥已经掏出一张5块递了过去,夸她很勇敢很懂事。小女孩接过钱说声谢谢,拖着吉他就走了出去,到外面经过我们的橱窗时,她突然向我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挥手转身离去,直到这时候她才显露出该有的孩子气。

我们几个不禁唏嘘,大家都是家有小盆友,想想自己的孩子还在撒娇挑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样是花骨朵般的年纪,该在父母的宠爱中成长,这个小女孩却已经在社会最底层讨生活。她背后当然有团伙,她可能还是被拐卖的,这么小的孩子到底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都不敢再想下去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我们几个感慨几句,闷头喝粥。

正喝着,这个小女孩又兜进来了,这次她直奔另一桌,跟两个男子说了几句,然后抱着琴开始唱《隐形的翅膀》。她的歌声是刚开声的幼童特有的嗓音,跟幼童一样唱歌有点走调,而那个吉他她抱都抱不住,纯粹在瞎弹,唱几个字就扒拉一下。这个情形有些诡异,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男的自顾自地说话,而边上站着一个小人儿,抱着大吉他在边上牙牙学语似的唱流行歌曲,我的脑子里不停在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都呆呆地在边上看这一幕,直到小女孩唱完,其中一个男的递给她两三块钱,小女孩才又拖着吉他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往我们这边望一眼。

孩子们都是天使,有些羽翼光鲜展翅飞翔,也有些拖着弱小的身体在泥泞里挣扎,他们的背后只有隐形的翅膀,不能展示,不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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