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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谈录

还是不给佛祖添麻烦了,就在红尘里蝇营狗苟吧

 
 
 

日志

 
 

10岁  

2011-12-17 00:23:26|  分类: 流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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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乐乐10周岁生日,遵循我们一贯的传统,她的生日庆祝将会一如既往的低调朴素,会安排一些慈善项目和宗教活动,全家吃个饭,买个蛋糕,仅此而已。什么同学聚会、生日趴踢,红包礼物之类的,一律取消。乐乐从小富养,物质对她都是过眼云烟,加上我常年“人生如梦”的灌输,她对这样的安排也一向安之若素。我非常欣慰全家对于生日这件事情有了统一的认识,毕竟在我看来生日和圣诞一样,应该是反省和感恩的时刻,那些欢快的气氛和血拼的疯狂是对受难的母亲和耶稣的污辱,是天大的笑话和误会。另外,不管是奥运世博还是婚礼生日这类,国人仪式感的恶趣味,,跟春晚一样都已经让我生厌并审美疲劳。

苏州地区传统上小孩的整数生日都要当奥运那么操办,但今年夏天阿眯在乡下给他女儿隆重庆祝10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都把他臭骂一顿,觉得他多事,但同时我们却也感谢他给了老同学们聚会的由头。说到这个,前两天丫丫发了一个彩信给我,标题是“看看,啊认得出自己?”,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张我们小时候的合影,差不多也是10岁左右的光景,六个小孩一并排站在一辆车前,带着红领巾,穿着白衬衫蓝裤子,除了丫丫笑颜如花,其他五个都是一脸的拘谨。

我仔细端详,左手起第一个小盆友头上贴着一块胶布,长得像儿童版王朔。他叫杜宁宁,从上海转学来的,一口上海话,聪明但调皮,活泼又可爱,他的额头在拍照前几天刚刚磕破,没被家长打,反而被检查出我第一次听说的“多动症”,因此被迫吃药 ,结果上课的时候都病恹恹的老实趴在座位上,当时我们都因为觉得他“有病”,对他又好奇又嫌弃,真是个悲催的小盆友。

第二个小盆友就是老夫我了,手背在身后,抿着嘴,一副扭捏的模样。我小学三年级就开始戴眼镜,但照片里的我目光深邃鼻梁挺拔,当时的视力估计还在1.2左右,眼镜对我更多的是玩具,不像现在完全是身体的一部分,“义肢”的一种。照片里的我显得非常矬,我看着他感慨了半天。

第三个个子最高,是小翊,我小学时代的好朋友,彪悍粗壮颇为另类,他从北方转学来的,一口普通话,学习成绩一般,酷爱功夫,曾经自己搞到一根九节鞭,到我家跟我切磋武艺,我爱不释手占为己有,后被我娘发现被迫还给他,最后还是被老师没收收场。小翊初中后转去上海读书,后来就没了联系,听说做了塑料粒子生意,不知道如今身在哪里是否安好。

第四个是阿健,发小,长得像尼古拉斯凯奇,鼻梁奇高,个性温和,常被我戏耍,所以也是莫逆之交。他是我的同学里唯一还留在家乡的一个,技校毕业后开始骑着摩托车做保险,如今已是地区经理。难得的是他一直安分守己知足常乐,守着老婆孩子在镇上过着田园生活,非常乐活。有一年我跟他鼓吹我吃的安利蛋白粉和维生素多好多好,他回答说他吃的菜是自己种的,蛋是自己养的鸡下的,什么都是纯天然的,最后来一句“看看我们谁活得长”。

第五个是丫丫,发小,当年的他小巧玲珑,固定搭配跟我在学校各种文艺活动中表演相声,我逗哏他捧哏,常年生活在我的阴影里,更可怜的是他常被他妈骂什么都不如我,学习也不如,连个子都没我高,搞得我一直对他有愧疚感。如今他已贵为局座,人大代表,挥斥方遒称霸一方,在事业单位做得风生水起。而且,跟吹气球似的长到1米8 几,180多斤的大块头,他妈妈现在应该没话说了,这辈子我都得仰望他了。

第六个小盆友眼熟,但实在想不起名字来了,丫丫也想不起,结果我妈居然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这里要说明一下,小学4年级的时候,我妈是我们这群小盆友的数学老师,所以对我来说那是人生最黑暗的日子。那天我给她看这张照片的时候她戴着老花镜,气定神闲笑眯眯的把几个小盆友都认了出来,还说出了每个人的名字,OMG,那一刻她果然像个天使一般神圣而无敌。

这几天我时不时掏出手机看这张照片,每一次都是唏嘘不已。今天我照例拿出来秀给乔治奥看,他猜了两次才认出我来,然后叹了一口气,一边搓额头一边说他也有小时候的同学照片,但是每次看都很伤感,因为上面有一半人都已经过世。我愕然,因为他才四十几岁。我问为什么,他说他们大都死于毒品。我沉默良久,最后觉得还是社会主义好。

我已经忘了是谁和为什么给我们拍了这张照片,但我们10岁的时候都没怎么拍过照,哪像乐乐这一代,简直是在闪光灯下长大的。不知到她30岁的时候,看到那些照片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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